校园剧社资金之困
作者:张子俊 余竹韵 郭凯编辑:周健
发布日期 2013-06-19 18:33:00

文 / 张子俊 余竹韵 郭凯

不久前,晨雨剧社前社长刘立新站在了“自在追梦,达人选拔大赛”比赛的冠军领奖台上,获得了5000元的梦想基金。

或许刘立新自己也没想到可以最终夺冠,他最初只是想要进前十,因为进了前十就能获得价值500元的化妆品,这意味着可以为剧社节约一些开支。

在毕业大戏《现在不是过去的未来》演出后,晨雨剧社前社长陈绍楠在人人上晒出话剧账目:演出背景制作2200元,门票介绍海报费500元,道具200元,音乐录制200元,门票收入1500元,“武汉高校话剧收费的只有我们学校,我对观众表示歉意,但我们收费确实是为了填补开支,是迫不得已的”。

两任社长都不约而同地谈及了资金这个问题。校园话剧社繁荣发展的背后,究竟有着怎样的资金困境?

“社长就是银行”

据刘立新介绍,目前华师话剧社的支出主要是宣传、服装和道具,资金来源主要是售票收入和每学年团委资助的1000元。

“剧社一直在贴钱,基本上都是社长在贴,每届社长都会贴1000元左右。”刘立新有些无奈地说。晨雨现任社长付智星也表示,今年晨雨的账目就亏损近1200元。

除去晨雨剧社,学校的其他两家剧社在资金问题上也是如此。

勾沉剧社毕业大戏的导演何晓曦算了一笔账:在今年毕业大戏《我和春天有个约会》中,拍了一次定妆照,花了服装费155元,正式演出时,再次租服装花了435元;所有道具包括化妆台、架子、背景等,加起来花了400元;宣传海报、传单制作费,门票工本费,一起用了300元;租打光灯用了350元;演出当天还有一些应急支出,花了一百多。

“演出收入是1384元,这部剧一共用了1640元,这样我们就垫了256元,还不算上一些其他的比较杂的支出。”何晓曦说。

同样,勾沉年度大戏导演徐梦婷以年度大戏《寒夜》为例说:“服装、道具、宣传、工具一共用了1590元,但是卖票及明信片收入只有1040元,一场戏就垫了550元。”

未名剧社社长姜余也表示,未名跨年大戏《天堂隔壁是疯人院》服装300,灯光50,宣传单加上海报180,印票费120,而门票收入为500,“演下来垫了150元”。

据勾沉剧社社长张爽介绍,学校的三家剧社每年都会固定有迎新专场、新生专场、年度大戏、毕业大戏等大戏,平时的节点还会不定期的有一些小戏,“这样一算,我们要垫很多钱。”

当问及剧社之前是否处于亏本状态时,张爽说:“社长就是银行,剧社从来就没盈利过。”

“报账难”与“开支大”

华师剧社已发展多年,演出的话剧在武汉高校中也颇有影响,三大剧社参加每年的武汉大戏节都能获得奖项,那为什么仍存在资金问题?

从陈绍楠晒的账单不难看出,加上1500元门票收入,剧社仍然亏损较多。陈绍楠曾想提高票价,但是武汉高校剧社只有华师售票,“当时的社长刘立新不同意,觉得在华师卖票已经不合适,再提高票价就更加不合适”。陈绍楠也觉得对不起华师观众,于是开展了赠票活动并自掏腰包给观众买小礼品。

“剧社是学生组织,学生也不是收入群体,不能赚学生的钱”,何晓曦介绍说,剧社在排戏之前会先确定一个支出的计划,然后根据支出和戏的质量定门票的价钱,“剧社能做到的最多是收支相抵,但是实际会有很多额外支出,最后我们还是得自己垫钱”。

除了售票收入,目前剧社的最大依靠就是校团委每学年资助的1000元。

“除去爱心公益类社团,目前学校对剧社的支持力度是最大的:每年资助3000元,基本是3个剧社平摊”,校团委副书记梁伟介绍说,学校把剧社作为一个重点发展的对象,每年都会组织剧社参加外面的比赛,如武汉的戏剧节、全国的戏剧节,“我们把话剧社参赛作为一个项目,会有另外的资助,具体资金数目根据比赛规模确定”。

团委的资助不少,但是报账难却也是剧社的一块“心病”。

“发票报销方面,团委和社联管得很严,发票有一点不合格都会作废”,陈绍楠说,学校的收据必须很明确,“严格要求不是坏事,但是剧社很难保证每次索要的发票都是合标准的,而且也有很大部分没有发票的支出如化妆费,这样我们很多开支是无法报销的”。

姜余也透露未名剧社现在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,由于开支报得慢,团委的1000元总是在补上一任社长的窟窿。从去年九月到今年六月,1000元被上一任社长带走600,只留下了400。“今年我刚向团委报了去年《日租房》480元的账,很可能又会从下一届1000元中扣除,基本是今年的钱还上一届社长垫的钱。”姜余说。

“团委对话剧社很支持,但是说实话钱很难报下来,我这学期报的账一分没下来”,张爽说:“其实团委也不容易,学校这么多社团,都是向团委报账,顾不到也很正常,也不能怪他们。”

此外,演出场地的数量和费用也成了剧社不得不重视的问题。

“目前学校能供我们演出的只有九号楼报告厅、十号楼报告厅、华大青年剧场和大学生活动中心,学校活动多,排得很紧”,张爽说,音乐厅借一次要3000元,话剧社肯定承担不起。

而今年开始,大活要收场地费,“本来大活装修后,我们很高兴,觉得演出场地会更好了,哪知道现在却要收钱了,那以后我们只有把卖票所得全部给大活,那自己花的钱就回不来了”。

“剧社要自己造血”

“我们团委也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话剧社最大的帮助和支持,目前能满足的都基本是满足了,甚至是优于很多社团”,对于话剧社的资金困境,梁伟说:“团委不可能花钱把剧社养起来,话剧社要自己造血。”

“以前我们也比较保守,觉得校园文化活动不能收费,但是现在时代、观念都不一样了。只要你做得好,大家就愿意来看,这是一种市场化经营”,梁伟认为售票是一种合理的方式,也是补贴剧社的重要来源。

社联主席林哲艳也赞同售票,“像南京大学话剧社的《蒋公的面子》就在全国巡演,全国售票,这种方式不好吗?”

除了售票,梁伟也主张剧社去跑外联,甚至是对外演出,“剧社自身也要去创造一些条件,与一种商业化运营模式对接,这样才能持续发展”。

“拉赞助的确是最好的方法。”张爽说。刘立新、付智星也表示将通过加强外联的方式来缓解剧社的资金压力。

但是对于外联,话剧社也有自己的担忧。

“话剧拉外联必须非常有选择性,因为一般商家都会要求冠名、发宣传单之类的,比如‘XX口腔医院独家冠名勾沉剧社XX话剧’,整个看戏的氛围顿时下降了”,何晓曦认为话剧是要把观众带入到一定的情境中去,去感受人物的命运,享受这一个过程,拉赞助一定要把持一个度,“如果因为赞助影响了话剧的效果,那话剧演出就没有太大意义,宁愿自己垫钱也不想搞得太商业化”。

梁伟也坦言“场地是个很大的问题”,据他介绍,大活是承包给外边的公司装修,学校未花钱,“外边的公司肯定要收场地费回本”。但他表示,目前话剧社并未在场地费上方面花钱:“每学期团委会有免费使用大活的次数,我们把大多数免费次数给了话剧社”,由于今年刚开始实行收费,梁伟表示校团委正在和大活商讨具体的免费次数。

“下学期可能将会费由1块提高到5块吧”,张爽顿了下,接着说道,“5块钱其实也没多大作用,招新海报、传单加起来估计都超过5块。”

陈绍楠憧憬着将晨雨做大,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都会有晨雨的分社,“我们几个晨雨的老人决定毕业后成立晨雨基金会,留给剧社正常的运转资金”。

“资金问题存在很久了,也不是一时能解决的”,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,张爽有些无奈:“一代更有一代垫吧,我走了,还有下一任社长垫,11的走了,还有12、13、14的垫,反正钱总不会让一个人垫,剧社总是不能垮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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